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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3日，第31个世界读书日如约而至，搜狐文化举办了以“清末民初的激进主义、保守主义与现代性迷思”为主题的沙龙。
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研究员马勇、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研究员雷颐、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王建勋，三位嘉宾分别携新书《更生》、《帝国斜阳》、《审慎是一种美德》，围绕主题展开圆桌对谈。
什么是保守主义？它的思想谱系如何展开？在晚清政治语境中，激进与保守又是如何彼此缠斗，并共同塑造中国现代转型的路径？
事实上，激进主义与保守主义的对峙，并非始于中国，而是起源于18世纪欧洲社会剧烈变革的时代。以埃德蒙·伯克对法国大革命的反思为标志，现代意义上的保守主义逐渐形成：它强调历史经验与社会传统，主张制度改革应循序渐进；而激进主义则更强调理性设计与迅速突破，认为只有彻底变革，才能打开新的历史空间。
在此次沙龙中，三位嘉宾从思想史、制度史与政治哲学的不同角度，呈现了这两种观念在中国语境中的复杂形态。受限于活动时长，许多重要问题仍有进一步展开的空间。为此，搜狐文化编辑部特别甄选了13部具有代表性的作品，从思想史、制度史与文明史多个维度展开，试图为读者提供更加立体而丰富的阅读线索。
01
法国大革命反思录
[英]埃德蒙·伯克 著
冯丽 译
江西人民出版社2015-12
作为光荣革命之后英国君主立宪体制的坚定维护者，伯克在看到1789年法国巴士底狱被攻陷时，便意识到一场巨大危机正在逼近。本书以富有激情的语言，系统批判法国大革命的基本原则——在伯克看来，那些看似维护人权与自由的理念，其实空洞而危险，可能摧毁宪政传统和欧洲文明根基。伯克揭示了大革命的深层问题，还预言其最终将走向灾难，并可能以军事独裁收场。此书堪称保守主义经典之作，奠定了伯克作为保守主义奠基人的地位。
02
保守主义思想——从伯克到艾略特
[美]拉塞尔·柯克 著
张大军 译
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9-5
汉唐阳光 出品
本书是20世纪美国保守主义思想核心著作，被视为现代保守主义复兴的重要起点。作者以伯克为源头，系统梳理英美保守主义的发展脉络，通过对一系列关键人物的分析，勾勒出保守主义关于秩序、传统与道德的原则。本书并非政治行动指南，而是一部思想史著作，旨在界定“何为保守主义”，并探讨在激进思潮与社会剧变冲击下，保守主义如何维系社会稳定与文明连续。柯克以保守主义闻名，其理念对尼克松、里根等总统的施政产生了重要影响。
03
保守主义——为传统而战
[美]埃德蒙·福西特 著
杨涛斌 译
上海人民出版社2024-10
如果想系统理解“保守主义”，这本书是一条绕不开的路径。从伯克、迈斯特等早期思想家，到特朗普、鲍里斯·约翰逊等当代政治人物，书中以美英法德为主要舞台，呈现了两百年来右翼思想与政治实践的演变轨迹。本书揭示，保守主义并非单纯反对变革，而是在“是否接受民主”“如何面对自由主义”等关键问题上不断分化与调整。正是在这些争论中，保守主义逐渐塑造了现代政治的面貌，也为理解当今世界政治中的右翼回潮提供了重要线索。
04
审慎是一种美德——保守主义导论
王建勋 著
广东人民出版社2025-11
之间Balancing 出品
自晚清国门被打开后，激进主义、理性主义、进步主义等思潮主宰中国知识界，保守主义被边缘化。本书却以保守主义为主角，详细梳理出这个概念的发展历程。作者结合理论与现实依据，分析了2016年美国大选后自由主义与保守主义的分歧，强调政治考量中民情的重要性。在作者看来，保守主义并非故步自封，其倡导的温和渐进式改革也可以通往优良政体。阅读本书，可以清晰建立起一个保守主义知识框架，并重新思考“审慎”在当代的价值。
05
进化论与中国激进主义
吴丕 著
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-10
作者提出，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，中国可被视为一个深受进化论影响的“激进时代”。本书以严复、康有为、谭嗣同、梁启超等人物为线索，展现从戊戌变法到新文化运动期间，中国知识分子接受并传播进化论观念的过程。书末作者写道，“激进主义的进化思想也只是在中国近现代这样特定的历史时期，对于打破封建专制，结束军阀割据……产生过正面影响。到了和平发展时期，如果依然坚持激进主义，坚持人与人之间的激烈斗争，就要出问题。”
06
家庭革命——清末民初读书人的憧憬
赵妍杰 著
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0-4
在传统社会中，家庭长期是维系社会秩序与价值观念的基本单位，但在近代民族危机与制度崩解背景下，家庭却逐渐成为批判改造对象。本书重点分析读书人如何重新理解家庭及其功能，探讨从甲午战争、庚子事变之后，“国家”与“国民”观念的崛起如何冲击传统家族秩序。作者梳理婚姻、亲子与家庭伦理观念变迁，揭示出家庭革命既包含破坏旧制度的一面，也蕴含重建社会关系的理想，为理解近代中国激进主义——在社会层面的展开提供了视角。
07
帝国斜阳——细说晚清七十年
雷颐 著
东方出版中心2025-9
以1840年至1911年为时间线，本书系统呈现了晚清由自救走向崩溃的过程。作者围绕鸦片战争、太平天国运动、洋务运动、甲午战争等节点，通过林则徐、李鸿章等人物的抉择与命运，揭示清廷在守旧与求变之间反复摇摆，最终错失改革机遇的历史轨迹。本书尤重历史细节的发掘，从奏折、争论乃至词语变化中寻找时代转折的线索，并兼顾普通人物的处境与心态，将晚清从保守求变走向激进革命的历程，呈现为一幅层次分明的历史图景。
08
同治中兴——中国保守主义的最后抵抗（1862—1874）
[美]芮玛丽 著
房德邻/郑师渠/郑大华/郭小凌/刘北成/崔丹 译
江苏人民出版社2025-9
经过太平天国打击和英法联军入侵之后，清王朝已摇摇欲坠。但是，清廷和地方大员展开以洋务运动为核心的一系列改革，让帝国迎来了“同治中兴”，由此续命数十年。作者阐释了“同治中兴”所依据的社会历史条件，揭示了“中兴几乎成功”的内在机制和最终失败的历史根由。在她看来，这是一幕悲剧，“在胜利的时刻已经预示了崇高希望和巨大努力的最终失败。”这段被称为清朝“回光返照”的时光，在书中被掰开揉碎层层展开，闪现出“鬼火”一般的萤光。
09
危机中的变革——清末政治中的激进与保守
萧功秦 著
山西人民出版社2025-5
与传统观点不同，作者对戊戌变法和清末新政提出新解：戊戌变法是一场不成熟的激进改革——守旧派固然误国，而康有为、梁启超等激进改革者同样缺乏现实政治经验。此后，慈禧成为清末新政最积极的推动者，“说她没有改革诚意实在是太冤枉了她。”作为“新权威主义“代表学者，萧功秦认为清末新政已经有了明确的现代化导向。他认为，当开明专制的集权路径急剧转向激进立宪的分权模式时，制度冲突激化，成为新政失败的重要原因。
10
从晚清到民国
[美]唐德刚
中国文史出版社2015-6
博集天卷·读行者 出品
“在历史的潮流里，转型期是个瓶颈，是个三峡。”本书将中国近代史比作长江出峡入海的过程：曲折激荡，却方向既定。作者把鸦片战争视为中国社会文化“大转型”起点，认为中国由传统帝制走向现代国家，并非一蹴而就——书中对太平天国运动、甲午战争、戊戌变法等重大事件进行再检讨，既关注制度变迁，也强调人物选择与时代环境的互动。全书史识开阔，笔法生动，将宏观历史趋势与个体命运结合，展现出中国近代转型的复杂与必然。
11
道德理想国的覆灭——从卢梭到罗伯斯庇尔
朱学勤 著
上海三联书店2003-10
“凡以道德立国始，必以道德杀人终”，本书反思了法国大革命的悲剧。作者反对以“崇高目的”正义化暴力手段的政治逻辑，强调制度建设应基于人性现实而非空想理想，更旨在警示后人：任何试图以单一道德理想彻底改造社会的尝试，都可能因脱离现实而覆灭。书中有一句颇具意味的评论：“人们走不出自己的历史，犹如走不出自己的皮肤。”
12
分析的时代——二十世纪的哲学家
[美] M. 怀特 编著
杜任之 译
商务印书馆1981-6
本书是一部整理二十世纪哲学思想脉络的导论读物。全书以“绝对理念的衰微”为起点，依次讨论乔治·摩尔、埃德蒙·胡塞尔、保罗·萨特、伯特兰·罗素、路德维希·维特根斯坦等思想家的观点，呈现出从形而上学到语言分析、从存在主义到逻辑实证主义的思想转向。作者并不拘泥于学派之争，而是将哲学与科学、历史及现实联系起来，强调哲学在现代世界中的实践意义。作为一本概述性著作，本书条理清晰、视野开阔，为理解现代思想演变提供了清晰路径。
13
更生——中国文明与人文精神重塑
马勇 著
现代出版社2026-3
本书从中国文明起源谈起，追溯其在不同历史阶段的生成、融合与再生过程，强调中国文明并非一成不变，而是在不断吸纳外来因素与内部调适中延续壮大。书中既从历史维度总结中国文明长期延续的精神机制，也从全球化视角思考其位置与挑战。作者认为，中国文明之所以能够绵延至今，关键在于其开放更新与自我调整的能力。本书以宏观视野贯通古今，回望文明的来路，也尝试回答在当代格局变化中，中国文明应如何实现新的“更生”。
统 筹｜钱琪瑶
编 辑｜北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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