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汉(25年—220年),中国历史上继西汉之后的大一统中原王朝,传八世共十四帝,享国一百九十五年,与西汉统称两汉。值得注意的是,东汉虽然小皇帝频出(14位皇帝中11位未成年即位),却维持了近195年国祚,主要原因可归纳为以下几点。

一
首先,这是因为东汉形成了外戚、宦官、士族三方势力相互制约的动态平衡。对于东汉来说,小皇帝即位后,由母后(太后)临朝称制,倚重外戚辅政;皇帝成年后,为夺回皇权,联合亲近的宦官发动兵变,铲除外戚。诚然,在东汉历史上,外戚和宦官之间的斗争比较频繁,不过,不管是外戚还是宦官,都需要依附于皇帝,这促使他们很难导向士族。
在此背景下,士族集团(如袁、杨、陈等世家)虽与外戚常结盟,但因儒家忠君观念和“名誉包袱”,在多数情况下未直接篡位,反而成为道德制衡力量。对此,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,这一循环虽导致宦官执掌大权(如十常侍之乱),但避免了单一权臣长期垄断权力,延缓了朝廷的崩溃。

二
其次,在中国古代历史上,汉和唐这两个国号都具有强大的正统性。自刘邦立汉至东汉末,历时400余年,百姓普遍视刘氏为“天命所归”。即使东汉末年诸侯割据,除袁术外,无人敢轻易称帝。因此,曹操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至死未称帝,正因忌惮“篡汉”恶名;荀彧等士人宁死反对曹魏代汉,亦反映汉室深入人心。对此,在笔者看来,正是因为汉这一国号的强大影响力,促使东汉即便走向了下坡路,也会有众多仁人志士挺身而出,促使其可以支撑190多年。

三
再者,东汉的延续,离不开宗室与地方势力的支撑。特别是刘氏宗室遍布全国,比如在东汉磨难,刘表、刘璋等宗亲长期担任州牧,形成地方支柱,使篡权者难以彻底取代刘氏。与此相对应的是,取代东汉的曹魏,反而因为曹丕打压宗室,导致司马氏篡权时无宗室力量可依仗。所以,在很多人看来,曹魏一出小皇帝,就走向了灭亡,这显然不是曹芳、曹髦等人的问题,而是因为曹魏的宗室实在太弱了。

四
最后,东汉吸取西汉亡于外戚(王莽)的教训,初期防范外戚,但因小皇帝多,仍依赖外戚辅政,形成“外戚专权→皇帝借宦官夺权→再立新外戚”的循环。换而言之,东汉形成了比较良性的循环,避免外戚势力的持续壮大,从而出现第二个王莽。
同时,东汉的军队忠诚度较高。特别是东汉中前期,军队效忠皇帝而非个人将领。比如汉和帝联合宦官诛灭窦宪时,能迅速调动禁军围困其府邸。反过来,南北朝、五代十国等乱世中,禁军不仅难以长期效忠于皇帝,反而会对皇权构成巨大的威胁。
综上,东汉凭借制度性制衡、文化正统认同、宗室基础及历史惯性,虽内斗不断,仍得以延续近两百年。作为对比的是,曹魏根基浅、合法性弱、宗室凋零,仅一幼主即被司马懿家族轻易取代。对此,你怎么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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