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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灭亡时有多惨烈?皇帝被杀,九名皇子被勒死,大臣被投尸黄河

时间:2026-07-29 23:20:09 点击: 【字体:

大家好,这里是《亚洲那些事儿》系列,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。

一个曾令万国来朝的帝国,为何最终会以如此血腥骇人的方式走向终结?当皇帝惨遭毒杀、九位皇子被一夜勒死、三十余名大臣尸沉黄河,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权力博弈与人性崩塌。要读懂这场王朝末路的悲剧,还须从头说起。

帝国的崩塌并非一日之功。它们不会像掉在石头上的玻璃那样瞬间破碎,而是从内部缓慢地、悄无声息地腐烂。

当世人终于察觉、当火光终于越过城墙时,崩溃其实早已进行了数代之久。九世纪最后几十年间所发生的,并非突如其来的灾难,而是一具早已停止跳动的躯体最后的呼吸,是一个失去了灵魂、失去了目标、也失去了保护子民能力的国家最后的抽搐。

要理解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,必须回到从未愈合的那道伤口。公元755年,一位名叫安禄山的将领率军反叛朝廷。

他并非外来的入侵者,而是深受信任的统帅,是从行伍中一步步升迁上来的人,曾与皇帝共同宴饮,麾下统率数万兵马。当他挥师直指京城之时,几乎摧毁了整个帝国的一切。

叛乱持续了八年。战事平息之时,唐朝虽仍存其名,实则已被掏空。数以千万计的百姓死于战乱,整片整片的州郡因战争、饥荒和瘟疫而人口凋零。

维持国家运转的税册被焚毁,追踪人口的户籍系统崩溃,而曾经听命于皇帝的地方军队,如今只听命于自己。安史之乱并未直接消灭唐王朝,却造成了一道极深的伤口,使这个帝国在此后一百五十年里缓慢地流血至死。

在此后的几十年间,权力从京城流散,如沙从张开的指缝中漏下。那些协助平定叛乱之人,被赏以封号与领地,成为节度使——地方的军政长官,如同诸王一般统治着自己的辖境。

他们征收赋税并据为己有,招募只效忠于自身的军队,将职位传给儿子,在王朝之中形成一个个小王朝。长安城中的皇帝依然身穿龙袍,依然主持典礼,依然颁布诏令,但听命者越来越少。

至九世纪中叶,唐廷已成为一个空壳。皇帝所能控制的,不过是京城与周边寥寥几个州郡。除此之外,他的权威仅存于纸面。

即便在宫墙之内,他也并不安全。宦官在皇宫内廷已存在了数百年。他们最初是仆役,是可以被信任在皇帝妻妾身边侍候的阉人。

然而他们逐渐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积累起权力。到唐朝晚期,宦官已掌控了通往皇帝的一切通道。

他们决定谁能觐见天子,决定哪些奏报能送达御前,统领禁军,干预军职任免。若哪位皇帝令他们不悦,他们便有办法将其除去。

皇帝或被毒杀,或被放逐,或被迫将皇位让给更易操控的幼童。身披龙袍之人,日夜活在对身旁仆从的恐惧之中。

试图挑战宦官的改革派官员遭到清洗,或被处死,或被流放到偏远州郡,使其无法生事。整个朝廷陷入瘫痪,无力应对帝国各地不断激增的危机。

因为要应对这些危机,就需要一种早已不复存在的权力集中。政府无法自救,只能眼看根基一寸寸崩塌。

在乡野之间,崩溃并非抽象的概念,而是切切实实的饥饿。曾经将田地分配给农户的土地制度已彻底瓦解。

豪门大族兼并了大片庄园,贫苦农夫失去了自己的份地,沦为佃户,耕种着永远不属于自己的土地,交纳着他们几乎付不起的地租。一旦收成失败,而在850年代和860年代,歉收接连不断,便再无退路可言。

家家户户饿殍遍地,村庄空空如也。曾经耕作的农夫变成了盗匪,因为落草为寇是唯一的活路。国家需要税赋以支付军饷、维护道路、维持秩序。

可是有钱人自有办法逃避赋税,而缴纳赋税者又已一贫如洗。盐成为朝廷的救命稻草。

官方对食盐的垄断为国库贡献了绝大部分残余的收入,但也滋生了腐败、走私与怨恨。经营盐业者暴富,走私食盐者成为亡命之徒,而买不起盐的农民一年比一年愤怒。

火星最终以一个名叫黄巢的人的形式出现。他曾梦想过另一种人生。他曾研读诗书,参加科举。

他落榜了。被自己想要投身的体制拒之门外后,黄巢转而涉足盐业。他成了一名走私贩,游走于法外,建立人脉,聚集追随者。

当870年代旱灾与饥荒席卷帝国之时,黄巢看到了他的机会。以他名字命名的这场起义并非他所首倡。

此前已有其他人揭竿而起,那些走投无路的农民与心怀不满的士兵,本已一无所有。但黄巢为这场起义指明了方向,赋予它领导核心,也使其规模空前扩大。

零星的暴动汇聚成一场声势浩大的运动。起义军扩充至数十万之众,如洪水般席卷州郡。屹立数百年的城池数日之内便告陷落。

朝廷派去阻截的官军或被击溃、或被打散,甚或干脆倒戈投向义军。长安城中的朝廷颁布诏令,却无人遵从。

公元880年,黄巢的大军兵临长安城下。皇帝没有留下来抵御,他带着朝廷所剩无几的班底遁入群山,将都城交予了它的命运。

义军入城之后,随之而来的并非解放,而是毁灭。长安被劫掠一空。历经数代兴建的宫殿被洗劫殆尽,付之一炬。

曾经激发无数诗人灵感的宏伟藏书楼、寺庙与园林,尽数在烈火与混乱中化为灰烬。屠戮不分对象,贵族、商贾、仆役,凡是无法逃脱或藏匿之人,无一幸免。

街道上血流成河。黄巢自立为帝,开创新朝。他坐上了统治中国二百多年的宝座,却坐不稳这个位子。

唐朝没有静静地死去。散落在帝国各地的忠于朝廷的势力重新集结。曾经无视皇帝的地方军阀,此刻在抵御义军的立场上找到了共同的目标。

朝廷向外邦盟友求援,昔日的敌人成为暂时的朋友。夺回长安的战事漫长而残酷。至884年黄巢最终败亡之时,长安已数度易手。

这座曾经被誉为世界明珠的城市已成一片废墟,人口所剩无几,宝藏或散失、或被毁。黄巢逃入山中,死于其间,或死于部下之手,或自尽而亡,史料记载不一。

然而他的死并未挽救唐朝。它只是揭示出,可供挽救的东西已所剩无几。这个王朝的最后数十年,是一场缓慢而磨人的解体。

协助击败黄巢的地方军阀并未将权力交还朝廷,而是自己牢牢握住。曾经的叛军被赦免并授予节度之职,因为再无他人可用。

为出得起价钱的一方效力的雇佣将领,成了一个又一个州郡真正的主宰。皇帝所能掌控的,不过是他暂居的那座临时都城的城墙之内。

刺杀成为家常便饭,强迫退位屡见不鲜,各派系为便于操控而将幼帝推上宝座。朝廷破产,国库空虚。

军队只效忠于其主帅,而非任何抽象的对王朝的忠诚。中国已不再是一个帝国,而是一个个武装营寨的集合,彼此虎视眈眈,等待对手的衰弱。

公元907年,一位名叫朱温的军阀觉得自己已经等得够久了。他自己曾是叛军中的一员,是黄巢的追随者,在形势有利之时倒戈。

他凭借背叛与暴力步步高升,一点一点积累起权势。此刻,他控制着京城周边的地区,控制着皇帝本人。他决定,这场装模作样已经上演得太久了。

末代唐帝被迫退位。这个统治中国近三个世纪的王朝,正式画上了句号。

而在这场王朝终结的最后幕布落下之前,朱温所导演的血腥剧目远比史书上简短的"禅让"二字更加触目惊心。他先是将唐昭宗从长安"护送"至洛阳,名为迁都避难,实为赤裸裸的软禁。

断绝其与朝臣的往来,宫中每一位近侍皆为他的耳目,昭宗连吃下的每一口饭都要三思而后咽。待到昭宗失去利用价值,一个深夜,宫中传出轻微的骚动,翌日清晨便有"病重不治"的讣告悄然传开。

昭宗死后,朱温挑中年仅十三岁的李柷继位,是为唐哀帝,一个没有人脉、没有心机、更没有军权的稚嫩少年,是再合适不过的傀儡。而昭宗的其余九位皇子,则在一次"宴请"中被朱温灌醉后尽数勒死。

一夜之间,李唐皇室的血脉,几乎被斩草除根。紧接着便是震动天下的"白马驿之祸"。黄河岸边那座不起眼的驿站,被改造成大唐忠臣的刑场。

三十余位重臣以"议政"之名被诱至此,其中不乏宰相裴枢、尚书王溥等朝中柱石。众人尚在辩解呼号,士兵已举刀相向,一一斩首于驿站之中。

朱温更不许安葬,下令将尸体尽数投入黄河。这些大唐的忠魂,就此化为滔滔浊流的一部分。至此,朝中再无敢言之臣,皇族断脉,百官噤声。

公元907年,年仅十五岁的唐哀帝被迫奉上玉玺,写下禅让诏书。而后朱温赐下一杯毒酒,李柷饮尽那碗象征千年帝国终结的苦汤,含泪而亡。

朱温改国号为"大梁",自称皇帝,脚下踏过的每一步,都浸透着皇子的血、皇帝的血、忠臣的血与百姓的泪。朱温自立为新朝之主,是为后梁。

这个政权仅维持了十六年。中国进入了一段被称为"五代十国"的乱世。

在此后的半个多世纪里,帝国仍处于分裂之中,被军阀与自立为王者相互争夺。

安史之乱击垮了中央权威的脊梁;地方藩镇的崛起使残余的权力四分五裂;经济的崩溃使国家丧失了赖以为继的资源;宦官的专权令朝廷陷入瘫痪;农民的绝望造就了一支由走投无路者组成的大军。而当黄巢点燃那根火柴之时,已再无任何力量能够阻止这场大火。

在每一个帝国的生命中,都有一个忠诚死亡的时刻。不是帝国本身消亡的时刻,而是对它的信念消亡的时刻,不再相信这个体制行得通,不再相信统治者配得上他们的权力,不再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。

一旦这种信念崩塌,其后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行政程序而已。唐王朝在907年之前很久便已经死去。

它死于再也无法养活儿女的农夫心中;它死于再也无法想象改革的官员脑海之中;它死于那些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刀只听命于自身的将领的盘算之中。末代皇帝签下退位诏书之时,只不过是承认众人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实。

然而后人依旧记得唐朝,记得的并非它的崩塌,而是它的辉煌:诗歌、艺术,那吸引亚洲各地学者与商贾云集而来的世界主义文化,那先于漫长衰亡的黄金时代。这或许正是历史最残酷之处。

他们所信赖的帝国,他们所笃信的文明,他们视为如群山般永恒的秩序,都已烟消云散。而就在那一刻,当浓烟升腾于长安之上,当尖叫在空荡的街巷中回响,唐王朝,终于、不可挽回地、永远地走到了尽头。

皇子的血、皇帝的血、忠臣的血,最终汇入黄河与历史的尘埃,一句"唐亡于朱温"的背后,是无数枯骨与悲歌的沉默控诉。

这是本期《亚洲那些事儿》,咱们下期见。